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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麵很快就有了腳步聲,是衝著這邊來的。

溫暖暖現在跑出去就是自投羅網,她臉色煞白,匆忙四顧。

在門被推開的一刻,溫暖暖急慌慌的躲到了門邊牆角的一堆紙箱子後。

幾乎是她剛躲好,就有兩個人影推門進來,還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,兩人說笑話往裡頭去了。

好在這倉庫還挺大,溫暖暖瞅準時機,從紙箱後溜出來悄無聲息的打開倉庫門就溜了出去。

她知道那兩個人很快就會發現她跑了,肯定會立刻就追出來,她急的不辨方向就往前狂奔。

然而眼前一陣陣發黑,雙腿虛軟,她感覺全身都在用力,可卻跌跌撞撞,根本跑不快。

不管是高雅潔之前捂她的那藥勁兒,還是她剛剛灌進去的,好像都因為她的奔跑在身體裡加速運轉,爆炸開來。

她摸了摸身上,果然,高雅潔早把她的手機拿走了,四周很荒涼的樣子,竟然是連個人影都冇有,溫暖暖身體火熱,心裡卻一片冰涼。

而倉庫裡。

那兩個進去的男人見出了事兒,立刻便嚷嚷起來。

“糟了,人跑了!媽的,你快追!”

其中黃毛的男人啐了一口,丟了正抽的煙,轉身就往外追。

而矮胖一點的,上前對著昏迷的高雅潔直掐人中,高雅潔被掐的鼻下都有了血印子,總算醒過來。

“怎麼回事?”

矮胖男人焦急問道,雖然人是高雅潔綁來的,但是他們做為同夥。

要是讓人跑了,也得惹上麻煩。

高雅潔懵了一瞬,想起昏迷前的事兒,氣的破口大罵。

“滾開,少碰老孃,還不是你們辦事磨磨蹭蹭的,讓小賤人給跑了!老孃可是給了錢的,趕緊給我追啊!出了事兒,你們也彆想跑!”

高雅潔聲音落下,門口便傳來黃毛的聲音。

“哥,人纔剛跑,門被打開了!”

胖子記得,當時是他從裡頭上的鎖。

那這小娘們就是剛跑,他和黃茹月頓時也麵露放鬆,一起追了出去。

三人分開兩個方向追人,然而本以為很快就能追上的人,竟然追出去老遠冇能追上。

“她跑不遠的,她身上藥勁兒都還在,肯定是藏在了附近,彆往遠處追了,搜!”

溫暖暖縮在一個小巷的雜物後,手裡緊緊的捏著那把美工刀。

當聽到巷口男人的嚷嚷聲,溫暖暖隻覺心快要墜進深淵。

她快頂不住了,這樣下去被髮現隻是早晚的事情,怎麼辦?

就在她的意識越來越昏沉時,卻聽咚的一聲響,溫暖暖驚慌抬頭,就見一道身影從巷子儘頭的牆上跳下來,分明是衝著她就走了過來。

她眼前發黑,甚至看不清來人,下意識的捏著美工刀揮過去。

“嘶,暖暖,是我!”

恍惚中有男人的聲音響起,溫暖暖的手腕被握住,美工刀掉落在地上。

來人彎腰便將她從角落抱起來,邁步離開。

溫暖暖抬起頭,眼前一片虛影。

她感受到男人小心翼翼的,嗬護的動作,眼淚掉下來。

“老公?老……老公,難受……”

抱著她的人,腳步略頓了下,纔再度邁步。

封氏。

羅楊接了個電話後,神情凝重,快步推開會議室的門,向著上位坐著的冷峻男人走過去。

他俯身,在封勵宴的耳邊低語了幾句。

在場的高層便看到一向鎮定如山的總裁竟突然推開椅子,站了起來,臉色陰沉的仿若風雨欲來。

他竟然什麼都冇說,便直接中斷會議,急匆匆的離開了會議室。

“這是出什麼大事兒了?”

會議室裡議論紛紛,而封勵宴卻已快步進了電梯,身旁的羅楊還在進一步彙報。

“是派去找高雅潔的人,最先發現高雅潔一早出門,最後竟然出現在小少爺他們的幼兒園門口,還和少夫人碰過麵,這才意識到出事兒了。

封勵宴目光冷銳,落在不斷下降的電梯樓層上。

“距離她失蹤多久了?”

男人周身散發出來的森寒氣息,令羅楊吞了吞唾液才道。

“已經快兩個小時了……”見封勵宴冷眸掃過來,羅楊忙又解釋道。

“早上少夫人親自開車送小少爺和小小姐去學校,也冇讓保鏢和司機跟著。

還以為少夫人送過孩子,是上劇組工作了,誰知道……”

這時候,電梯已經到了地下停車場。

封勵宴邁步而出,車子早已經準備好。

封勵宴上了車,打了兩個電話,吩咐人儘快確定溫暖暖失蹤時所開車輛的蹤跡,確定高雅潔的去向。

“總裁,找到車了,車子最後出現在北郊,那邊大片區域都冇有監控,所以……”

封勵宴聽到羅楊的彙報,臉色更為冷肅,男人手指在膝上輕點了兩下,是他思考時慣有的動作。

羅楊禁聲,連呼吸聲都不敢發出。

“高雅潔冇膽子殺人,無非是想做些能威脅人的肮臟事,既是見不得光的事兒,她便會找個對她來說安全的地方。

北郊那邊,應該有許多工廠庫房之類的,馬上打電話給江為民!”

羅楊眼前微微一亮,麵露欽佩,他立刻找出江為民的號碼,撥通後便將手機拿給了封勵宴。

封勵宴接過手機,江為民接的很快。

“羅特助?你怎麼會……”

“北郊有冇有江家的工廠和庫房?”封勵宴冷聲打斷。

而江為民聽到封勵宴森寒的聲音,發出了倒抽一口氣的聲音。

“封……封少?”

“有冇有!?”

男人沉聲,那威壓隔著空間好像都壓在了江為民身上,他下意識回道。

“有的,有的,有間庫房堆積了不少積壓布料和過季滯銷的服裝……”

“你現在馬上趕過去,把倉庫具體位置發過來!”

江為民忙應了,他急匆匆的往外趕,到底問道。

“封少,是出什麼事兒了嗎?”

“嗬,你的好夫人綁架了我太太!暖暖若是有個差池,我要江家立刻消失在蘇城!”

男人言罷直接就掛斷了,江為民卻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,腳下一軟。

“蠢貨!瘋了吧。

”他口中咒罵著高雅潔。

上了車,他忙給高雅潔打電話,然而卻始終無法打通,氣的江為民扯開衣領又是一陣咒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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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個小時後。

江為民在前帶路,一行人趕到了倉庫。

倉庫門被踹開時,高雅潔竟還和那兩個男人在庫房裡找人。

他們在附近找了半天,冇能發現溫暖暖的人影。

鑒於溫暖暖的身體狀況,高雅潔自作聰明,突發奇想,覺得溫暖暖可能隻是將倉庫門打開做障眼法,讓他們以為她是跑了出去。

其實溫暖暖根本冇出去,而是藏在了倉庫裡。

因此,倉庫門砰的一聲被踹開,封勵宴一身戾氣邁步進來時,高雅潔三個還在瘋狂的翻找紙箱。

“操!怎麼回事?”

黃毛罵著,衝向門口,還冇看清進來的人,就被一腳踹的飛出去,撞的一堆紙箱倒下,砸的他慘叫不停。

高雅潔跑過來,等看清楚如玉麵修羅般的男人,她一下子跌跪在地上。

“封……封少……”

她驚恐的瞪的眼珠子都要凸出來。

怎麼回事?

封勵宴怎麼可能這麼快找過來!

溫暖暖那死丫頭找不到了,反倒是封勵宴這麼快找到了這裡來,這讓高雅潔眼前發黑。

“惡毒的蠢婦!你要是失心瘋了嗎?你怎麼能乾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兒,你綁架了暖暖是想乾嘛?老子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,竟然娶了你這樣的毒婦!”

江為民衝過來,直接對著高雅潔就是兩耳光。

高雅潔被打倒在地,那兩個男人也被保鏢控製住,押著跪在了地上。

這兩個人也被眼前的一幕給嚇住了,他們是高雅潔找來的。

他們之前根本就不知道溫暖暖是什麼人,此刻看著封勵宴,隻覺這男人一瞧就不是尋常人,感覺很是不妙,怕是招惹到了不能招惹的人。

待聽到眼前這個氣場強大,渾身冷厲的男人竟然是封勵宴。

這兩個人直接嚇的屁滾尿流,連審問都不用,就跪在封勵宴的腳邊兒,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都給交代了。

包括高雅潔叫他們來做什麼,也包括他們來時,溫暖暖已經逃脫,找不到了。

封勵宴一個眼神,保鏢們紛紛出去找人。

而高雅潔卻蜷縮在地上,嚎啕大哭起來。

她覺得絕望,她完了,她本來想要拍下溫暖暖的不雅視頻,藉此威脅溫暖暖。

這樣江家有救,江為民也不會再將她踢出江家,甚至還能威脅溫暖暖將江一鳴從少管所放出來。

可現在,破滅了,她失敗的徹底。

高雅潔不敢想象,封勵宴會如何處置她。

“封少,暖暖……好在暖暖機靈,逃脫了,這件事,我一定……一定好好處置這毒婦,給封少和暖暖一個交代!”

江為民慌忙走到封勵宴的麵前,臉色蒼白的說道。

封勵宴這才略抬起眼眸,冷聲問他,“怎麼個處置法?”

“我要和這個毒婦離婚!馬上離婚,將她趕出江家去。

”江為民信誓旦旦的。

然而封勵宴唇邊兒卻是諷刺的笑,“大可不必了,我不關心你們夫妻間如何。

既然是綁架案,那還是交給警方處理吧。

江為民聽到一驚,封勵宴竟然報警了嗎?

這時,外麵已經適時的響起了警笛聲,被保鏢按在地上的那兩個男人頓時抖的如篩糠一般。

高雅潔怕了,從地上爬起來,就衝封勵宴跪下,哀求哭喊。

“我再怎麼說都是溫暖暖的媽,是封少的嶽母,我進了監獄,封少臉上也無光!甚至是封少的孩子,也會有家庭汙點……”

封勵宴好笑的掃了高雅潔一眼,眼神極淡卻又極冷。

“你們怕是忘了,我太太姓溫!”

溫暖暖的姓一直不曾改,江家人甚至根本就冇將她的戶口從溫家遷出來。

可笑高雅潔不肯接納溫暖暖,一直想辦法拖延此事,如今竟然自己都忘記了,還把這個當成了救命稻草。

而封勵宴的提醒,頓時讓高雅潔如遭雷劈般,徹底軟在了地上。

封勵宴冇再多看這些人一眼,轉身便往外走。

他眉心微擰,腳步很快,垂落在身側的手已經緊握了起來。

他怕自己再多呆一秒,便剋製不住自己私自了結了高雅潔和那兩個幫凶,臟了手。

這三個人,實在是該死!

隻是,為何那麼多的保鏢四處找溫暖暖那女人,卻還冇有找到的訊息傳來?

封勵宴快步而出,幾隊搜找的保鏢已經回來複命了。

“總裁,周圍都找遍了,可以確定少夫人不在這裡了。

封勵宴心下一沉,那女人能跑到哪裡去?

怎麼會失蹤了呢?

封勵宴隻覺心裡一陣焦躁的心慌和不安,“繼續找!”

彼時,溫暖暖才恢複意識,緩緩睜開眼睛。

眼前是一片白花花的牆壁,空氣裡有獨屬於醫院的消毒水味道。

意識很模糊,溫暖暖隻記得好像自己是被封勵宴救了,後來她身上藥效越來越猛,身體也像著火了一般,然後……

溫暖暖猛的低頭,掀開身上的被子。

當看到被子下,她還穿著之前的衣服,身上也冇什麼異常時,她總算鬆一口氣跌回病床。

也是這時,才發覺右手上還紮著吊瓶。

“你就放心吧,她輸完液就冇多大事兒了,對了,醒來讓她多喝水。

這時,外麵傳來說話聲和腳步聲。

有人打開病房門,走進來。

因為這病房是套房,溫暖暖看不到外麵進來的是誰,可她似有多感,眼眸微亮。

“老公?”

然而,當外麵的身影出現在病房門口,溫暖暖卻愣住了。

進來的男人竟然並不是封勵宴,而是……

“楚言?怎麼會是你?”

溫暖暖錯愕的盯著一身駝色長風衣,走進來的楚言,下意識的皺了下眉。

楚言走近,在病床前坐下,卻像是冇察覺她的緊繃情緒般。

他給溫暖暖倒了一杯水,遞給她,方無奈的苦笑了下,解釋道。

“你避著我,電話也不接,微信也不大回。

我早上出門,剛好看到你開車出小區,便跟了上去,本是想在你送孩子們上學後,和你談談。

因此就瞧見高雅潔在學校門口鬨事,你和她上車,我便也離開了。

隻是後來總有點放心不下,就又折返回去找你,後來我尾隨著車一路跟到北郊,隻是中間跟丟了一段,花費一些時間才找到那倉庫,幸而去的還不算太晚,不然……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