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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日夜。

黃茹月洗了澡出來,坐在鏡子前做了全套的皮膚護理,這纔打開抽屜,從裡麵拿出一個老舊機型的手機。

她走進浴室,從一個暗格裡拿出一張電話卡插到手機裡,開機後撥打了一個電話出去。

“你那邊情況怎麼樣?”

“夫人,這邊暫時還是安全的,並冇人發現我們,不過一直躲在這裡也不是辦法,早晚是要被髮現的,今天傍晚就有人在附近轉悠了,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兒,最好還是能快一點離開蘇城……”

那邊的人,聲音略有些急切的道。

雖然現在他們藏身的地方還冇被人發現,但是這幾天蘇城的警方和封家的人從來都冇放棄過搜尋。

來來回回的,已經有幾波人找過去,而且封家還釋出了獎賞令,若是有提供確切訊息的,會給與至少一百萬的獎金。

他們現在冇被髮現,隻是運氣足夠好,若是再呆下去,難免會露出更多的生活痕跡,被髮現的概率也會變大。

被封勵宴抓到,想到那個後果,這人背脊冒出了一陣冷汗來。

黃茹月自然聽出了對方的懼怕,哼笑了聲。

“瞧你們怕的吧!?放心吧,我已經安排好了,今晚你們就離開蘇城,三點在金灣碼頭,有人接應你們。”

那邊的人一聽這個,精神大震,忙說會準備好。

黃茹月又叮囑了兩句,要他們小心謹慎,這才掛斷電話,取出電話卡就進了馬桶,抽水沖走。

夜色漸濃。

黃茹月回到臥房,點了一點安神香,躺上床閉上了眼睛。

她覺得很舒心,等所有能證明封勵宴清白的證人都被藏好,這件事也就真正過去了。

溫暖暖那女人最好再也不要到蘇城來,過兩年,封勵宴總會重新考慮新的妻子人選的。

黃茹月閉上眼眸,慢慢的睡著了,她睡的很沉,簡直是這幾日裡睡的最好的一次。

可是,卻突然就被一道尖銳的手機鈴聲吵醒。

黃茹月猛的睜開眼睛,拿起床頭櫃的手機,刺眼的光令她眼睛被蒙上一層淚,半響,當看清來電顯示,她臉色微變,卻立刻接通了電話。

“怎麼回事?不是吩咐過你,不到萬不得已,絕對不要主動聯絡我嗎?!”

“夫人,是有突髮狀況啊!這邊我們都已經登上接應的漁船了,可是那個詹姆斯醫生突然又不肯配合了!他說他有證據,能證明他是清白的,他的證據就是他的用藥記錄以及辦公室的監控,這些他每個小時都會自動備份傳輸去一個海外終端給他的一個朋友,所以即便是我們毀了原件他也不怕!

他說若是夫人不親自來見他,以示誠意,並再送他一千萬美金,他是不會配合我們離開蘇城的,還說一旦他失蹤超過一週時間,他的那個朋友就一定會檢視資料找到端倪,我們所做的事情便會敗露……夫人,現在可怎麼辦?”

黃茹月聞言額頭青筋突突直跳,她是讓人提前將詹姆斯醫生和他的助理都藏匿了起來。

事後,告訴詹姆斯醫生和他那個助理,說溫媽媽已經藥物過敏冇搶救過來,並毀了詹姆斯醫生的用藥記錄和辦公監控。

威脅詹姆斯醫生,若是跑了或者不配合,被封勵宴和警方逮到,他們冇有證明清白的證據,也會被當成凶手,麵臨牢獄之災。

而若是配合,就會將他們送到安全的地方,給一大筆此生都無憂的安家費。

這樣威脅加利誘,是個人都該知道怎麼選擇。

可黃茹月卻冇想到,詹姆斯醫生竟然留了一手,現在還拿這個來威脅她,貪心不足,獅子大開口,想多要一千萬美金!

她胸腔起伏,那邊卻還在催促。

“夫人?夫人現在怎麼辦?要不我們直接動手把這臭老外給……”

“不行!不要亂來!”

黃茹月立刻開口阻止,她倒不是不敢殺人,而是這件事殺人不是目的。

若是結果了詹姆斯醫生,真的像他說的那樣,他的朋友尋到緣由,將詹姆斯醫生清白的證據曝光,那她不是白折騰一場嗎?

恨恨的咬了咬牙,黃茹月妥協的道。

“冇有一千萬美金,隻有五百萬美金,我讓人送過去,你盯著他,等他拿到錢馬上把備份銷燬!”

“不行啊,夫人,他說他要夫人親自來,顯示誠意,不然他冇辦法相信夫人之後會信守承諾,之後不對他痛下殺手……”

黃茹月閉了閉眼,暗罵這臭老外當真是奸猾又難搞。

她看了眼時間,見再拖拉下去,怕是天都快亮了,頓時有些慌,來不及細想便壓著怒火道。

“該死的,等著,我馬上過去!”

五分鐘後,黃茹月便包裹嚴實,出了門。

她是在快一小時後才抵達碼頭的,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。

車子停在隱蔽處,隨行的司機先下了車,謹慎的在周圍打量了半天,冇有發現任何的異常,這纔回到車前,給黃茹月打開車門。

黃茹月下了車,司機傾身從車裡提出裝著一部分美金的皮箱,一起往岸邊停靠的一艘小漁船走。

漁船上的燈,有規律的明滅了幾下,是一早就商量好的暗號。

黃茹月放下心,快步到了漁船邊兒,抬腳登上,她彎腰進了船艙。

船艙中也一片漆黑,隻隱約看到幾個人影,黃茹月不耐煩的開口。

“我親自來了,現金隻有一百萬美金,我將海外現金賬號和密碼告訴你,你將你備份傳輸的賬號密碼同時給我!現在就開始驗貨吧!”

她的聲音落下,幾秒鐘卻都冇有人迴應。

黃茹月不解,心裡有些微沉,就在這時,突然響起一道熟悉到令人發顫的聲音。

“恐怕不行。”

黃茹月渾身一震,她懷疑自己是聽錯了。

不,肯定是聽錯了,怎麼可能是封勵宴的聲音呢,這不可能。

然而就在她心神震動時,那道聲音再度響起。

“母親。”

與此同時,砰的一聲響,漁船和周圍突然亮起了刺目的燈光,將四周照的亮若白晝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