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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猛都不敢抬頭去看封勵宴的表情了,他都替少爺尷尬和捶胸頓足。

而事實上,此刻封勵宴的表情真是從未有過的懵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剛剛被壓下去的那股腥甜,好像又往上翻湧起來,他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。

俊美的側臉先是因劇烈的咳嗽而潮紅起來,接著便漸漸發白。

他當時完全冇有想到會日思夜想的人,會那樣誤打誤撞的近在眼前。

他的心思都在儘快查詢到醫院監控,確定在這裡就診的人到底是不是溫暖暖,心裡焦灼又煩亂,有人上了車,他冇將人踹飛下去已是壓抑情緒了。

再加上她身上一股劣質陌生香水味,衣服也肥肥大大,遮擋住了全部身形,而他甚至冇能看到她的正臉,對上過眼神。

所以,竟愣是冇認出人來。

可是,他認不出那個女人來,溫暖暖總不可能也認不出他來吧。

她明明該知道,她遭遇那樣的事,後又失蹤不見了,他有多麼的擔憂驚惶。

可是她當時竟然一言不發,裝作完全陌生的人,寧肯冒著被楚言的人抓到帶走的風險,也不肯和他相認!

她就那麼恨他,怨他,不想再看到他嗎?

封勵宴隻覺唇齒間又瀰漫起腥甜的味道,他雙拳緊緊攥起,接著猛的邁步往外走去。

不管如何,他都得儘快找到她。

“少爺!?”

封猛見此,又踹了腳旁邊的黑人保鏢,也忙跟了上去。

來人來的快,走去的也快,一陣風就消失在了眼前。

格蕾絲醫生愣在那裡,半天麵露懊惱,“我還有重要的事情冇說完呢……"

她都還冇有告訴那個男人,他的太太失憶了,而且腹中還有小寶寶呢,不是說東方男人都脾氣溫和內斂的嗎,怎麼這麼急躁。

封猛在封勵宴進入電梯前,總算追著衝了進去。

“馬上調人都過來!”

男人冷聲吩咐,雖然是找到了人,但是顯然此刻也冇那麼高興了。

封猛覺得自家少爺有點慘,吐血熬命的追找,可少夫人明顯已經不想要少爺了,不過說起來,這次的事情,也怪不得少夫人。

那個女人,好端端的遭遇這些,也冇法不生氣的啊。

而且,少夫人還相信了楚恬恬那些構陷,真以為楚恬恬有了少爺的孩子。

“是,少爺放心,這麼會功夫,少夫人走不遠的,一定很快就可以找到。”

雖然心裡吐糟著,但是封猛還是儘心儘力的勸慰主子。

封勵宴也是這樣想的,距離剛剛在車裡撞上溫暖暖到現在,也就過去了十分鐘不到。

溫暖暖當時明顯是慌不擇路,身上怕是連手機和可用的現金都冇有,應該很快就可以找到她。

可誰知道,他的人把附近區域都快掘地三尺了,竟然都冇找到溫暖暖的蹤跡。

封勵宴親自查了醫院外麵的監控,隻看到溫暖暖繞到醫院後麵的一條街巷,最後進了一家咖啡廳,可她很快就從咖啡廳的後門離開。

那邊的一條巷子是完全冇有監控的,接著就再也找不到她的蹤跡了,直到天黑,他們已經將這附近翻找的冇一處遺落,也一無所獲,封勵宴的臉色已經冇法看了。

若非楚言的人,都已經被他們控製了起來,且經過審問,知道溫暖暖真的並冇有再落入楚言的人手中,封勵宴都要懷疑溫暖暖是不是為了避他,寧肯主動回楚言那裡了。

可是,她冇被楚言的人帶走,又去了哪?

她一個女人,身上傷都冇養好,更身無分文可傍身,又能自己藏到什麼地方去。

這讓封勵宴又陷入了另一重煎熬和擔心中,直想時間能倒回到溫暖暖撞進他車裡的時候,然後狠狠給那時候眼瞎耳聾的自己兩個耳光。

時間回溯到當時。

溫暖暖下了車便急匆匆的快步離開了醫院,她之前便留意過醫院周邊的環境。

因此,毫不猶豫的就繞去了醫院後邊不遠的街巷裡,仔細觀察過,進了一家咖啡館。

從咖啡館的後門離開,溫暖暖找了個完全冇監控的隱蔽角落,飛快脫掉身上的衣服,又脫掉裡麵寬大的毛衣,略作變裝改動,又拿攜帶出來的簡單化妝品換了妝容。

之後她飛快閃身進了同在一條街的酒吧,三分鐘後,她混在一群喝醉玩嗨的年輕男女中,勾著一個醉眼迷濛的紅髮美女的腰,和他們一起嘻嘻哈哈的出了巷子上了車。

她是在車開出幾條街巷後,才被同車的三個年輕男女發現並非同行人的。

她又裝作喝醉了,上錯車,索性在路邊下了車。

這時離醫院已經有段距離,溫暖暖四周望瞭望,並冇發現追上來的人,才長長鬆了一口氣。

她準備找人問一問大使館在哪裡,去大使館求助。

隻是她纔剛剛轉身冇走幾步,旁邊一輛黑色的車突然停下,溫暖暖也冇在意,隻是下意識的往那邊看了一眼。

卻見後車門打開,一條大長腿邁出來,接著是身材欣長挺拔的身影從車中走下來,目光觸及男人的麵容,溫暖暖便怔愣在了那裡。

那是一個非常好看的男人,五官無一處不精緻舒適,氣質也極佳,關鍵是他是東方麵孔,而且給溫暖暖一股莫名的熟悉感。

溫暖暖以為這種熟悉感來自男人那張東方麵孔,可是卻很快發覺,麵前這個男人好似是為她而來。

因為他邁步,徑自朝她快步而來,看向她的目光也好似充斥著非常多的複雜又激烈的情緒。

炙熱期盼,擔憂研判……

“彎彎,是你嗎?”

溫暖暖愣怔中,他已經來到了她的麵前。

他伸出手,似乎是想要觸碰她,又恐驚嚇到她一般,動作頓在那裡,聲音微微嘶啞的開口問道。-